葉凱對屬地管理也有困惑,例如職業危害普查,要向街道報。葉凱說:“街道報完了,他們不懂,又叫我們去;弄完后他們仍然不懂,還要我們去弄。”再就是安全檢查,葉凱說:“現在總局、市局、區局查我們,這是專業的,就不說了;街道也查我們,就差居委會了,聽說居委會以后也去查。但有一事不明,就是街道檢查,查完就走,有什么問題也不告訴我們,我們跟人家還說不上話。”
政府管行業比直接管企業效果好
周慧是中央黨校副教授,長期關注生產安全問題。周慧認為,企業主體責任要落實到位,必須抓住六條,首先是企業法定代表人要確實履行安生生產職責。第二,企業必須做到有法必依,要有自我約束的能力。第三,強化企業的安全管理。第四,要嚴格監管,嚴格監管有幾個方面:主要是行業管理、專業監管和安監部門的綜合監管。第五,要實施有效的指導,通過調查研究對不同行業,不同企業進行有效的指導。第六,靠新聞媒體來監督企業。企業如果對安全不重視,政府可以借助媒體對外公布。因為企業最怕亮丑,影響它的效益。
周慧說的這六條,一部分是外因,一部分是企業的內因,周慧側重談了外因。她說:“外因有兩個,一是政府監管,一是行業管理。政府監管力度不小,但為什么收效甚微,這說明政府的抓法有問題,再這么抓下去不是長久之計。安全工作應該是潤物細無聲的工作。所謂機構,就是行業管理機構,政府依靠這些機構并通過行業協會管理企業。政府管行業,比直接去管企業效果要好。依靠行業協會,依靠專家去檢查。把行業的專家歸到某一個部門進行統一管理。國家安監總局成立化學品行業協會,幫助安監部門制定安全標準,有效地減輕安監部門的壓力,還可幫助安監部門銜接與國外行業協會的關系,幫助其完成評價標準。總之,行業協會應該成為政府連接企業的橋梁。同時政府要引導行業協會健康發展,充分調動其積極性。”
將機構建到鄉鎮、村里
鄭建輝是懷柔區安監局黨組書記兼副局長,他認為北京這幾年在機構建立上還是可以的,起碼到區縣這一級有了機構。但他覺得這條路還得繼續往深處走,他說:“主要是重心下移,把機構建到鄉鎮、村里,這就健全了。”據了解,懷柔區自2005年開始在鄉鎮建立安全機構,大鄉鎮3到5人,兩個少數民族聚居的小鄉鎮2人,全區一共批了46個指標,都是事業編制。鄉鎮有了,村里也該建立相應機構。比如廟城鎮,村里有安辦、有安全領導小組,由支部書記或村主任兼職;但他們只有檢查權沒有執法權。鄭建輝說:“別小看這檢查權,基層有了這個權力后,隱患就容易被發現,隱患早發現就不至于釀成事故。因此,從政府這個層面看,機構不僅要建立還要健全,這是非常必要的。”
安全標準化建設也是政府重視,并帶動企業重視的有效措施。鄭建輝說:“2006年,懷柔區在福田南廠(北京歐瑪柯輕型汽車廠)搞安全標準化建設,搞完之后,企業認為好,覺得搞對了,就給我們局里送錦旗,感謝我們所做的工作;很多企業到它那兒去看了后,也認為該搞。”據鄭建輝介紹,現在,就是安監部門不要求,企業也想搞安全標準化建設。企業有這個想法,政府再推一下,兩方面結合,安全標準化就搞起來了。可喜的是,企業安全標準化建設,在懷柔區已被列入政府2008年的折子工程。鄭建輝信心十足地說:“今年推幾個明年推幾個,逐步推開,效果肯定是顯著的,哪怕慢一點也可以。”
談到企業層面,鄭建輝認為應從企業安全文化建設入手,因為企業安全文化包括的內容很多,安全意識、安全理念、安全目標、安全責任、安全素養、安全習慣、安全科技、安全設施,還有監管的各項規章制度,等等,什么都涉及。他以興發水泥為例來說明他的主張。他說這是一家法國企業。這幾年在企業安全文化建設方面作得不錯,還有了一套理論。它在企業內部建立隱患查找獎懲機制,比如職工在本崗位查出隱患,一條獎勵20至30塊錢,從建立隱患查找獎懲機制上去落實企業主體責任。2006年,僅職工查出的隱患就有500多條,涉及300多人;廠里拿出兩萬多塊錢獎勵發現隱患的職工。鄭建輝強調說:“通過建立事故隱患獎懲機制來落實企業主體責任,興發水泥的作法有推廣價值。”
創新不是另搞一套
任滿生供職于豐臺區安監局,他認為企業主體責任不落實,監管部門控制手段乏力,是長期制約安全生產兩大薄弱環節,只有解決好這兩個問題,才能從根本上推進安全生產工作。
任滿生對記者說:“已經形成了的有效機制、體制,一定要堅持好、運用好、完善好、發展好。”他認為,一些具體方法已被實踐證明是可行的,可我們沒有在落實的方法上去認真研究;因此,在落實當中,很多好方法就難以到位。其實,如果把過去已經成熟的、有普遍指導性的東西堅持下去,把它用好,落到實處,就是與時俱進;創新絕不是出花點子,搞形式主義,更不是另搞一套。他以豐臺花鄉為例對記者說:“花鄉從2007年開始統一培訓村安全員,村與村之間進行交叉檢查。這些作法不是新玩意兒,更不是豐臺創造,但管用。”據了解,現在豐臺區村村都有自己的安全員。因為豐臺的特點就是城鄉結合,以出租土地和房屋為主要經營形式。如果離開與生產經營單位接觸最多,經濟利益關系最緊密的基層去搞安全管理,按任滿生的說法,就是沒了抓手。任滿生告訴記者,這就是走群眾路線,也不是什么新招,但就要這么做才行。當然,還有很多作法,例如安全文化活動、專家講座、安全培訓班、標準化建設、一票否決制、安全形勢分析、四不放過原則等等,都是行之有效的,都應該繼續堅持。
談到安全管理方針的落實,任滿生站在產業結構調整的高度對記者說,今后很長一個時期,我們國家還會處在快速發展期,其城鎮化和城市化水平會越來越高,產業結構也會相應發生變化。所以,一定要根據本地區的產業結構特點,針對各種產業發展的現狀和未來趨勢,在做好傳統產業安全監管的同時,多做一些迎接未來的前瞻性準備。任滿生認為,安全監管要與產業結構調整相適應,要有利于產業結構的優化,要保護和發展以人力為優勢的基礎性生產要素,提高各個產業部門的核心競爭力,促進產業內部和產業間的安全發展。因此,而今的“安全第一”理念,是以人為本。任滿生說:“你辦企業,你賺錢,可你保證不了人的生命安全,那你就不能存在。”
任滿生一再強調,應依法鼓勵和支持符合安全條件的企業發展壯大;讓安全問題多的企業有切膚之痛,讓企業負責人嘗到忽視安全就難以生存的苦果,以達到源頭治理的目的。
政府應有所為,有所不為
唐明明是個老安全,現任北京市安監局監督二處處長。他認為安全工作是一個系統工程,他說:“現在事故總量大,是交織在一起的各種矛盾、各種利益、各種問題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導致的后果。要想解決,必須建立系統觀念。”談到政府應如何管理企業的生產安全,唐明明說:“關鍵是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”
在唐明明看來,政府監管的切入點應該是行業協會或企業集團。現在,政府管了不該管的事,反過來政府累,企業累,既管不好又得擔責任。政府應該研究長遠的問題,不能充當安全員。
安全管理應該發揮專業人員的作用,一些施工現場的安全檢查,連居委會老太太也參加,唐明明認為這很不妥當。他說:“這到底是給現場增添隱患還是消除隱患,值得思考;更值得思考的是,還說這就是綜合治理。”唐明明意味深長地問記者:“這是綜合治理嗎?”
2005年,首鋼發生一起煤氣中毒事故,有人就說安全部又死人了,這話的意思是安全部門脫不了干系。可是唐明明不這么看,他說:“企業的安全管理人員應該是企業的執法者,而不是被管者和事故責任的承擔者;正因為這樣,安全員不是誰都可以干的。”記者問,那什么人才能干呢?唐明明給記者講了一個發人深思的故事的片斷:某單位領導的司機想另找事干,有關人員就問,能干安全嗎?說到這里,唐明明十分感慨:“把一個系統工程,專業性很強的工作庸俗到如此地步,好像誰都可以干安全……”唐明明說的這種情況,現在又被另一種傾向所掩蓋,觀其實質,如出一轍。據了解,人們對注冊安全工程師議論頗多,不說其作用是否發揮出來,就說其報考條件本身就沒把安全當回事兒,不像注冊會計師、注冊審計師、注冊醫師那樣,需要專業背景。對此,唐明明認為,安監人員的地位雖不高,但需求量和工作的重要度可不小,而北京市就首經貿一個學校培養點人,是很難滿足需要的,而這些人畢業后還不一定干安全,為什么不愿意干?唐明明說:“這里面有很多矛盾,而且都是深層次的。”
談到責任體系的建設,唐明明站在系統的角度認為,責任主體不是兩個,而是三個,有政府、有企業、還有從業者。唐明明說:“政府監管的對象應該是行業和企業集團;企業的主體責任是一種有限的管理責任;還要確定從業人員的安全行為責任,通過企業去管從業人員,從而提高其安全意識和技能。不把這個分清,企業的法定代表人就是累死,也不可能盯住這么多人。應鼓勵一線職工自查隱患,政府無須代勞。”
問其對綜合監管、行業監管和專項監管的看法,特別是安監部門與行管機構一同檢查企業時,各自如何分工,怎樣配合的問題。唐明明說:“我覺得職責應該法定,否則就各說不一。盡管《安全生產法》提了,但綜合監管的具體內容不清楚,內容不清,外延從何談起。”唐明明對安監部門的日常工作有一個建議,即指導與執法并重。他說:“行政指導是服務,行政執法是懲處不利于安全的違法行為。這兩手都要硬、都要抓。”
關于立法的群眾性問題,唐明明的觀點獨特,他對記者說:“立法并不比執行好現行法律重要;你立了法不嚴格執法,法有何用?”在立法方式上,他主張用社會的智慧立法,把征求意見的過程當作對法律的普及和宣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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